jingyu 的个人资料伯伦希尔舰桥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1月7日 巴黎行记 3枫丹白露的大象
本着先远后进,先外围后城内的做法,我在巴黎的第三天和第四天(周六和周日),分别去了枫丹白露和凡尔赛,两个地方都是奢华的宫殿,一个是拿破仑最爱的行宫,也是他退位遗恨的地方,一个是太阳王路易十四的爱宫。
枫丹白露,Fountainblea,如果照直翻译,是蓝色的泉水,但不知道谁给它翻成了这么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还有香榭丽舍也是一样。老派的翻译家真是有一套,最近看了几篇新翻译出来的作品,真是失望透顶,正如王小波说的,中国老一辈最有才华的文学家都去做翻译了,所以没有人写出好作品来。至于现在的,翻译水平也没有了,都不知道在干吗。话说回来,小时候在鼓楼广场附近有一家枫丹白露的茶馆,因为我家在栖霞山旁边,对这个沾了秋露的枫叶有点特别的感情,所以对这个词汇特别有印象。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这座皇宫在一片静谧的森林之中,这里有一口泉眼,一年四季可以流出纯净的泉水来,故而得名。围绕着皇宫有一座同名的小镇,这里的守护神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她法国的名字叫做狄安娜,同时也是某一个伟大的法国国王的情妇之名,从而为她献媚的艺术家们纷纷以狩猎女神作为艺术创作的题材。于是后来到凡尔赛,到卢浮宫和其他地方,发现有这么多关于狩猎女神的画和雕塑,就不觉为奇了。
我到枫丹白露镇的时候,才是上午8点多,天还没有大亮,皇宫也还没有开门,于是我就信步向前,先去著名的欧洲国际商学院INSEAD欧洲总部(正好在不远处)参观了一下。这个地方环境自然很好,最有趣的是几乎完全不设防,我随意在里面的教室,自习室,办公室,健身房和咖啡厅乱窜,几乎没有碰到人,就算碰到个别几个,也根本没有想跟我说话的意思。所以我自如的拍了几张照片,拿了几张宣传材料,自己动手在咖啡机上打了一杯咖啡,在某个终端上上了一会儿网,上了躺洗手间,就从容地走回了枫丹白露宫。现在外面已经一篇颓唐的庭院里看了一看,眼看着下起小雨来,我就赶紧躲进了市内。
写《中国社会分层的结构与演变》的李毅说,重建罗马帝国,一直是西方文明的最高理想。可惜到直到18世纪,西方世无英雄。西方红,太阳落,法国出了一个拿破仑。这位大英雄登基之后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个枫丹白露,王宫里随处可见的是他的痕迹,包括古老的盘旋楼梯,肃穆的走廊,简洁的妆饰,以及盛大的《拿破仑为约瑟芬加冕》壁画(当然,真品在卢浮宫),还有拿破仑用过的特制的办公桌,澡盆,床和椅子,这一切都有一个符合他的特点,短小精悍,显然是为他贴身制作的。顺便说一句,到巴黎来之后,觉得跟在德国相比,自己的海拔相对变高了。同时这里也是他签署退位宣言和向激动的士兵发表告别演讲的地方,而他从厄尔巴岛回来以后,却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这一切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如果只是看风景,枫丹白露冬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大约夏秋都会美妙异常,但若要我写写推荐,其实有两个看点,一是中国厅里的国宝,那些是从圆明园里抢来的东西;国宝这种东西,我以为像我这种肉眼凡胎之徒,看了也是看不懂的,但偏偏应该看一眼,于是在我其他已经完全参观完毕之后,又足足等了1个小时来等中国厅开放,开馆之后,也只有我一个走了进去。与其说这是一个博物馆,不如说这是一个东方风格沙龙,这也确实是这些这间房间当年的作用,门口放着皇帝的行辕,市内的墙上却挂着法国皇后或贵妇的油画,内室里有密宗的佛像,龙形的香炉以及琳琅满目的瓷器和雕塑。我找一把椅子,也不管是谁坐的就坐下来,细细回想那本从朴素的妇女之友那里掳走的《鸦片战争》,想想当年两个文明的对话是如何开始的。对于清朝大臣来说,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由贸易和国际公约,咱们大清朝自然是不屑这玩意的,斩你们个把传教的妖孽算的上什么打紧,即便是把俘虏拿来虐待一二,也是应该的。对于英国指挥官来说,以震慑为名焚烧圆明园和把两广总督被送到印度当野兽展览,自然也是天经地义不需理论的正义之事。至于咱们老佛爷喜欢的东西,被挪到这万里之遥的法兰西让另一个老婊子作为娱乐之用,对于两国人民来说,实际本都无所谓。比起愤青们所谓夺回赃物的呐喊,我到宁愿这些历史的记号就放在这里吧。放在自己家里的东西,人们总不珍惜,一贯如此。
另一个看点是拿破仑三世藏书大厅——狄安娜走廊前的一个装饰物。我实在是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导游手册和解说器都告诉我,这里从某某年开始就放着一个地球仪,做工精美考究。可我想除非我是瞎了,不然不会看不见地球仪的。放在我面前的分明是一个青铜的雕塑,如果不是我眼拙,那么这就应该是一尊大象的雕塑,只不过,它是用鼻子倒立的.... 对于法国人的奇思妙想和对奇思妙想的耐受力,我也算有了一些体会,如果我知道明天会在凡尔赛看见杰夫.昆斯的作品展,我或许当时就不会这么惊讶了。我猜想这一定是个现代艺术作品,我知道兴建这个皇宫的那个法国国王把自己比作大象,同时大象在法国是皇权和力量的象征,用鼻子倒立的意向,或许是某种反讽与消解,放在书房,难道是说统治者都是不读书就知道拿大顶的傻x吗?也许吧,不过具体是啥,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
今天就写到这里,为了督促自己写完,先把以下的章节预先写出,免得自己拖拉。
凡尔赛的气球狗
卢浮宫里的流浪汉
莫奈一日
跳蚤市场与齐白石的画
那不勒斯的吟唱者
吃在巴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