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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24日

巴黎行记 2

正如昏暗的天气,我在巴黎的第一天是在昏睡中度过的。晚上考虑计划的时候,查了查未来的天气,发现不是多云就是阴雨,对于我这样一个走路的狂徒,实在是无法感到高兴。

按照我的旅游习惯,到一个地方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把主要街道都走一遍,不求细看,但务求有个整体观感。著名景点和地标,最好都要经过,但不一定要进去参观,而对于那些不见于游览指南的别致地方,到是可以驻足一二。

所以,我设计的路线大致是这样的,坐车到凯旋门,从凯旋门出发,沿香榭丽舍大街一路往东,经过戴高乐将军像,大小皇宫,协和广场,在卢浮宫走北面那条路一路走到原来的巴士底狱,在附近的一家据说不错的法国餐馆用餐;然后坐车到巴黎圣母院,然后沿塞纳南岸边经过荣军院,奥赛博物馆,然后向南折向卢森堡宫,最后来到埃菲尔铁塔。如果出太阳的话,可以登塔看看日落,然后结束一天的旅程,坐车回住处。从google earth上计算的直线路程大约是15公里,根据我在上海从淮海路西段走到东方明珠又走回去的经历来看,这一计划并不难以完成。于是我就钻进睡袋了,可能是下午睡了一下午的缘故,一直跟老普聊到了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是星期五,我和老普815一同出发,出门的时候还是影沉沉的。到了车站,买了一个天票,然后老普坐上相反的方向去上班了,我过到站台另一侧,等到车来,结果发现人太多,以至于我竟然根本挤不上去。于是我悻悻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又等了20分钟,才有车来。之后到了Saint Lazare,又换来几班车,等我到达戴高乐广场车站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

当我从地铁站里出来的时候,迎接我的是一缕美妙的阳光,和一阵清新的空气,我头上的天空蔚蓝而纯净,飘着几朵白云,有一道飞机飞过留下的白色飘带。 凯旋门就在我的前方。欧盟的星旗和法国的三色旗迎风飘扬。

 

我绕着这个星形的广场走了一圈,兴致勃勃地拍了几张风景,带着我一贯的恶趣味偷拍了一段法国交警指挥交通的视频和一张法国老太太闯红灯的照片,走回到香榭丽舍大街的入口,开始了我的徒步行程。

香榭丽舍这个名字听了很久了,可并没有什么切实的了解,在我心中的脚本中,我一直觉得它应该是一副印象派的画。我盼望看见步行街上的行道树,树荫下的露天咖啡馆,树叶缝隙中淌下的阳光,斑驳在熙攘的人群身上。

然而或许是冬天的缘故吧,香榭丽舍大街不如我想象般美妙。它就像是一个热闹的长安街或淮海路,或是一个通车的王府井或南京路,不过那些古老而洋溢着现代感的建筑仍然让人兴味无穷。我怀着一个无聊的社会心理学研究者冠有的心情走进了路易威登,结果在门口被一位西服笔挺,精力十足的保卫拦住要求开包检查,我迅速回过神来,想起昨天在巴黎春天发现了恐怖分子放置的炸弹,虽然没有保障,但足以让各大景点如临大敌。配合完他的工作之后,我认真地检阅了路易威登最新和最经典的产品,以及欣赏了众多顾客的面部表情(有一半是中国人和日本人)之后,我感到实在太热,就离开了这个有趣的地方。

之后我继续向前,在看了迪斯尼和一家圣诞市场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戴高乐像前。他迈着有利的步伐,向前。这让我立刻想起了这个骄傲而执拗的将军,这个在国土沦丧后也不忘在电台中继续战斗的都是,这个因为顽固被盟军用白痴作为暗号指代的对象,他并非完美的领袖,但他身上有一个伟大民族收到创伤后所爆发出的力量。  

走到这里,我就不想按照原来的路线前进了,因为在我的南边,我看到了一片广阔的蓝天,一座雄伟的大桥和一座辉煌的王宫。

那边应该是塞纳河吧。我终于兴奋起来,迈开大步向南穿过了大小王宫-----这是为了1900世博会而修建的展厅---我走上横跨塞纳河的亚历山大大桥,顺着手持三叉戟的水神的视线,埃菲尔铁塔就在天际显现出来了。大约是看出了我脸上的兴奋,一位路过的法国姑娘主动问我是不是要拍照片,我欣然同意,于是留下了这天唯一的一张有自己的照片。就在我拍照的时候,在我南方的天空上,云层开始翻腾,似乎是在责怪我没有注意桥南这座辉煌的荣军院,这是拿破仑为退伍军人而修的大殿,是纪念馆也是博物馆,拿破仑的墓地就在之后。跟中华帝王相比,欧罗巴几乎无人可称英雄,拿破仑可能算是唯一一个,且等我来日再看瞻仰吧。

一路随性而走,发现此时已经到了中午,计划中我应该已经在巴士底附近吃饭,而不是在这里缅怀法国的英豪。于是我加快了脚步,从协和大桥穿回北岸,在协和广场研究了方尖碑上铭刻的建筑过程,穿过了美妙之轮,在卢浮宫前稍作停顿,吃掉了携带的饼干,考虑了一下索性放弃了之前的计划,一路向北,很快就来到了巴黎国家歌剧院。

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我有点走不动了,也难怪,一路上虽然东逛西逛,但几乎没有停过步,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3个多小时了,于是我找了附近的一个地铁站。一路坐到Republique这一站,出来看了看法国的自由女神,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这与她纽约的姐妹有什么不同,得出的结论是,法国人还是把漂亮的东西留在了自己的国家,把大而笨重的东西送去了美利坚。

随后我继续坐车,来到了巴黎圣母院,绕其一周之后,在南岸的一家咖啡厅找到一个面对圣母院的座位坐下。巴黎的咖啡厅似乎是举世闻名的,置身于其间,手捧一杯咖啡,对着眼前的美景,我也似乎体会到某种从容闲适之情,于是突然心头一动,拿起中性笔,用生疏的手法画了一副涂鸦之作。

喝完一杯咖啡之后,顿时又觉得精神焕发,起身沿着塞纳河左岸一路向西,岸边有很多小摊贩,卖着各种纪念品,我一向是对于这些玩意缺乏兴趣,然而我的眼睛突然被其中一副照片吸引,它是如此的美丽,一下击中了我的心灵。这是一对在大街上拥吻的情侣,他们可能是在市政厅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外,他们是如此投入如此忘情,以至于周围发生什么都无关紧要。拍摄的时机是如此恰到好处,情侣的姿态和背景的模糊都那么动人。

我凝视着这张照片,这时太阳已经西沉,右岸的建筑还在一片金光的照耀下,而左岸已经有了夜的朦胧。我的周围,行人穿梭如织。

我确实是在巴黎了。这一刻,我这么感觉到

12月21日

巴黎行记 1

    一.离开慕尼黑
    我离开宿舍的时候是凌晨零点一刻,与Benny挥别之后,我走下楼梯,推开了宿舍的大门。
    一阵冷风吹来,抬头看去,竟然下着雪。漫天飘舞的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仿佛一片片五彩的花瓣,飘摇而坠;地上已经积上了薄薄一层,小心地踏上去,走起来咯吱作响。四处没有一个人,很静,但能听见风,它轻快地吹着雪花,让它们打着圈圈落下。我就这样上了路。
     车站上的雪已经积起来了,白茫茫的一片。站在月台上,任由雪花轻抚的感觉其实很好,正好可以让人凝神思考。这就要只身前往巴黎了,将要在这个迷幻的世界之都度过一旬。在我走时,承蒙慕尼黑如此亲切地给我送行,实在是待我不薄。
     到火车站时才12点40,所以我在站里的Burger KIng等了2小时,终于可以上车了。在火车发动时,我已经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就这样,我离开了生活了三个月的德国慕尼黑,前往法国巴黎,度过我的圣诞假期。
 
     二. 入住普宅
     在王远学德语的时候,他曾向李春晓请教,Man是什么意思,李告诉他是男人的意思,他有请教Heim是什么意思,被告之是家或城市的意思,于是他恍然大悟,原来Mannheim这个地方就是汉城啊!
     我在凌晨6点多的时候来到汉城,在这里换车,又坐了三个小时,我基本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中,直到快进了巴黎东站,我才反应过来。下了车,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还下着细雨。在站台上站没多久,就见到了老普。真是许久不见,拥抱问候,同时不忘彼此挖苦对方身形渐宽,然后心照不宣地自嘲一番,于是我们就踏上了前往老普之宅的过程。
     一路上,老普为我讲解巴黎的交通情况,虽然之前略做过一些了解,可以一进到地铁站里还是有些发晕,什么M, RER, Linie,线路众多,复杂程度远远胜过慕尼黑。在老普的带领下,我们穿越无数关卡,先坐了某个RER线路,来到了Saint Lazare,老普告诉我说,这是将在以下几天内我将拜访最多的地方。
    又穿越无数关卡之后,我们上了另外一个线路,类似于城铁之类的地上铁路,很快,我们就到达了老普所在的Les Vallees,据说,这是一个老年人养老的地方。路上一看,果然没错,有很多小巧的老式小洋楼。老普家住在一栋古老的大房子里,远远看去很像一个谷仓,但里面还分为前后两个楼,中间有一天井隔开。上楼的楼梯是螺旋状上行的,又不陡峭,又视野开阔,走到四楼时,只见老普拿出一把长长的古老的黄铜钥匙,插进门上的钥匙孔,吱呀一声,这就到了我们住的地方了。   
    到达老普家的时候大约已经11点半了,于是放下行李就开始合计做点啥吃。我洗劫了残存的两根胡萝卜,老普合住者的一个洋葱,统统切丝,再炒上两个鸡蛋,与之前的蔬菜丝炒在一起,这就算一个菜,另外老普从冰箱里拿出珍藏许久的“鸵鸟肉”(其实他后来记起是火鸡肉),我们煎好,在配上两碗米饭。这顿饭就算大善了。
    酒足饭饱,我顿感路途疲劳,在老普的床垫上铺好睡袋,倒头便睡,老普正好出去办事,于是我就昏天黑地一直睡到下午5点多,起来在附近转了转,认了认路,然后去一个昂贵的法国超市买了点菜和肉,回家就开始准备晚饭,随便吃了点之后。就开始思考第二天的行程。